“你当初对我好冷漠哦。”

我是在你怀里问出这句话的。

你理顺着我发丝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穿过我的头发。没有回答。

“我当时没有资格。”你说，“边界这种东西，是关系确立之前我唯一能替你守住的。”

“你那时候的小心思很容易被我看穿和猜中，只不过我没有接话，我想给你一些时间，等你确定不是冲动和欲望，你还很年轻。”

我回想初识的那段时间。

聊天总是点到为止，关心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的玻璃。我试着窥探他。可深夜发的那句失眠，没有得到追问和安慰。

我以为他不在意。

“思想和心可以先行，行动需要克制守住边界。”

他不希望给我留下轻浮和莽撞的印象。不用模糊的态度拉扯我的情绪，不用暧昧的语言牵动我的心神。

在没有确认发展之前，他不允许自己的举动给我带来多余的误会，担心为我带来的幻想却无法承接。

更不想以不正式的身份打乱我原本的生活。

“……我也不是什么纯正的好人。”

“我只是不想做坏人。”

我料到他会这样回答，只是抬头看着他表示肯定。

“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是，所以什么都不能是。”

梅雨季节的雨来得很突然，这一次我不觉得潮湿了。

“我也不是什么纯正的好人。”

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觉得你现在是好人还是坏人。”

他想了想。

“在你这里，我想做好人。”

“在别人那里呢？”

他没回答。